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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球的各个角落,无论是直插云霄的高山崖壁,还是不见天日的幽深洞穴,抑或是广袤原野中的独立巨石,都可能藏着一种特殊的文化遗产——岩画。它像一位沉默的时光叙事者,跨越悠悠岁月,携着数万年的文化底蕴,用那些或质朴、或神秘的图像与符号,向后世“诉说”着人类早期文明的故事。
大家好,我叫花山岩画,和家族里的其他成员一样,都是古代先民们在自然岩体表面,用石制、金属工具凿刻,或是以颜料描绘而成的图像与符号。作为人类留下的早期文明印记,我们家族承载着过往岁月里的珍贵记忆。我们的诞生,始于古代先民对世界的观察与表达。当先民们手持石制工具,凿下第一处痕迹,或用红色颜料涂绘出第一个图像时,我们便有了生命。
最初,人们是怎样用双手将我们创造出来的?沉睡的我们又是如何被发现的?在中国的山河之间,我们庞大的家族版图是怎样铺展开的?且听我慢慢讲来。我们是如何被制作出来的?
简单来讲,我们是先民们“写”在石头上的“日记”,他们以凿刻或涂绘的方式记录下生活日常:也许是一次日常的放牧、一次族群的迁徙、一场激烈的战争、一次成功的狩猎、一场庄重的祭祀……一幅幅场景,讲述着人类祖先生产、生活、精神信仰等方方面面的故事。
让我们来到这世界的方法有两种,一种是凿刻,一种是涂绘。因此,根据创作技法,我们家族分为两大支系,即凿刻类岩画和涂绘类岩画。
我就属于涂绘类岩画,生活在广西花山。你看我,古人用赭红色的赤铁矿粉作颜料,描绘了宏大的祭祀舞蹈场景。画面中人物排列整齐、姿态昂扬,仿佛能听到远古的鼓声与歌声,窥见先民们载歌载舞的热闹模样。我们这支族人跟我一样,大多穿着鲜艳的红衣裳,用红色颜料勾勒出生动的画面。
家族的另一支——凿刻类岩画,他们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凿点,有的族人是由这些凿点组成的剪影式图像,有的则是用凿刻出的线条勾勒轮廓。你凑近看,就能清晰瞧见那些小小的凿痕,像是用无数个“小脚印”一点点拼成了故事,粗犷中带着细腻。有时先民也会凿出图像的大致轮廓,再用工具反复打磨,线条往往平滑又清晰,凹槽也更深,你用手去摸,就能感受到岁月打磨过的温润。这支族人基本生活在中国北方,比如内蒙古阴山,他们呈现的画面中,随处可见奔跑的动物、手持弓箭的猎人。
我们是如何被发现的?
漫长的岁月里,我们多隐匿于人迹罕至的荒野。就在我们要放弃与今人对话的理想时,在近代的中国,事情出现了转机。1915年,一位名叫黄仲琴的学者,在福建华安汰溪仙字潭找到了我的族人,并于1935年写下了《汰溪古文》,由此开启了中国岩画研究的序幕,也让更多人知道了我们家族的存在。
20世纪20年代到40年代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走进荒野,寻找我们的身影。不过那时,家族成员被发现的还不多,人们对我们的了解也只是初步的。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考古调查工作大规模开展,越来越多的兄弟姊妹被人们发现。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,除了我,还陆续找到了云南沧源岩画,新疆阿尔泰山、昆仑山和呼图壁岩画,宁夏贺兰山岩画,内蒙古乌兰察布、桌子山、阴山、巴丹吉林、白岔河岩画,甘肃黑山和祁连山岩画,江苏连云港将军崖岩画,台湾万山岩雕,以及青海岩画、西藏岩画等。我们家族之庞大,内容之丰富,制作之精美,吸引了来自考古学、艺术学、民族学等多学科学者的关注。由此,在中国掀起了岩画研究的热潮,我的家族迎来了第一次高光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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